以色列网络安全研究新动向——中国信息安全测评中心桂畅旎

发布时间:2017-04-12

  2017年1月,以色列智库国家安全研究所(Institute for National Security Studies,INSS)创刊《网络、情报与安全》(Cyber, Intelligence, and Security)杂志,致力于深度探讨网络与情报议题,为以色列国家网络安全建设建言献策。以色列的智库研究在全球网络安全研究中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对于该刊物的解读与研究,不仅可以了解当前网络研究领域的前沿动态,也将对我国网络安全智库建设、网络安全刊物出版有所裨益。

  《网络、情报与安全》创刊号概貌

  《网络、情报与安全》杂志由国家安全研究所网络安全项目中心负责,主要关注全球网络空间战略与政策、国家网络防御能力、关键基础设施保护、网络作战力量建设等议题,暂定1年发布3期。

  《网络、情报与安全》首刊共发表了7篇文章,分别是《情报机构的“联合作战”:从理论到实践》、《美国网络战的历史演变:对现代网络运行结构与政策制定的影响》、《“病毒哈里发”经验谈:病毒效应成为新的战术工具?》、《情报“内战”:人力情报与技术情报之争》、《以色列网络监管:概念框架、固有挑战与规范建议》、《网络安全中的人工智能运用》和《自动驾驶汽车的安全隐患》。

  该杂志首刊选取的文章基本反映了该刊的基调。一是刊物定位清晰,突出专业性。由于《网络、情报与安全》是对国家安全研究所主办的核心期刊《军事与战略事务》的直接补充,因此其选题充分体现了国家安全研究所研究议题“网络+情报”的特色,如《情报机构的“联合作战”:从理论到实践》一文探讨了前沿技术对情报机构联合作战的影响。文章认为,网络、大数据、云计算、信息服务等前沿新兴技术的发展,将直接推动联合情报保障体系的建立。另一篇文章《情报“内战”:人力情报与技术情报之争》则阐释了如何消除人力情报与技术情报的隔阂,以及如何联合两者在情报收集、分析与处理上进行合作。二是编辑阵营强大,注重国际化。《网络、情报与安全》的编辑顾问委员会由19名学者组成,分别来自瑞士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美国乔治·华盛顿大学、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大学、葡萄牙科英布拉大学、丹麦皇家国防学院、印度观察家研究基金会、伦敦国王学院、美国科学应用国际公司、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南非自由州大学、希腊欧洲与美国研究中心、加拿大麦吉尔大学、美国海军学院、新西兰怀卡托大学等14所学院、4所研究机构与1家企业,而且,专家背景多元,国际化程度较高。三是议题选择广泛,体现前沿性。首刊不仅探索“网络安全中的人工智能运用”,认为人工智能与人的洞察相结合可大大提高网络安全的成熟度,同时在《“病毒哈里发”经验谈:病毒效应成为新的战术工具?》中还探讨“伊斯兰国”网络心理战以及网络宣传动员的现象。

  此外,首刊还对自动驾驶技术进行了安全隐患分析。该刊主编加比·西博尼(Gabi Siboni)在创刊寄语中表示,将全面探索网络空间的各项议题,为国家在网络空间的防御能力建设出谋划策。该杂志还将邀请行业专家探讨网络空间的法律和伦理问题、隐私保护以及国家与科技巨头间的关系等。

  国家安全研究所及其网络空间研究

  国家安全研究所是目前以色列最具代表性和影响力的战略型智库,其前身是成立于1978年的特拉维夫大学战略研究中心,2006年更名为国家安全研究所。国家安全研究所主要研究以色列以及中东地区的核心安全议题,其宗旨是运用高质量的创新性研究促进公共话语体系的构建,为以色列国内以及犹太社会的决策人、公众精英、社区领袖等提供政策分析和建议。在2016年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发布的智库排行中,国家安全研究所在全球国防和国家安全类的智库排行中排名20,同时在中东和北非智库中位列第三。作为以色列安全型智库的典型代表,国家安全研究所聚焦当代以色列关切的安全局势分析与对策研究,具体内容既涉及美国、中国、俄罗斯、伊朗等国家议题,黎巴嫩真主党、“伊斯兰国”等反恐议题,同时也关注网络安全、情报、能源问题等安全议题。国家安全研究所还积极通过发行期刊将研究成果转化为政策建议,主要包括《中东军事平衡》(年刊)、《以色列战略调查》(年刊)、《战略评估》(季刊)、《军事和战略事务》(一年三期),以及电子期刊《新媒体中的中东》、《INSS洞察》和《政策简报》等。

  在网络研究方面,国家安全研究所成立了专门的网络安全项目组,目前项目组成员12人,包括1名项目负责人(加比·西博尼)、1名论坛经理、4名研究员以及6名实习研究员,研究成果主要发表在《INSS洞察》、《军事与战略事务》以及最新创办的《网络、情报与安全》上,并每两周出版“网络情报”专刊,反映网络空间最新时事。

  近两年来,国家安全研究所网络安全项目组不断发表高质量的网络安全研究成果,既有如“网络武器与国际稳定”、“网络空间的恐怖组织威胁”、“物联网的网络安全威胁”等全球性议题研究,也有“伊朗网络战能力发展”、“叙利亚电子军的威胁”等以色列主要对手国的情况追踪,以及呼吁“成立以色列网络司令部”、“建构以色列网络防御体系”等政策建议。

  此外,国家安全研究所网络安全项目组非常注重国际交流,“美国-以色列网络安全峰会”已成为其年度核心活动。在峰会上,美以两国的技术专家、商界领袖以及企业家将就网络空间的技术、情报以及政策进行一对一的对话。在2016年第三届峰会上,美国国家安全局局长、海军上将迈克尔·罗杰斯,美国前网络安全顾问理查德·克拉克,国家安全研究所执行董事阿莫斯·亚德林,国家安全研究所网络安全项目负责人加比·西博尼均发表了重要讲话。此外,国家安全研究所网络安全项目组还与“网络安全论坛倡议”(Cyber Security Forum Initiative,CSFI)定期召开网络空间行动和情报年会,就网络防御与情报合作进行交流。

  以色列网络安全高端智库研究特点

  随着网络议题的发展,网络安全成为以色列智库的研究重点,许多智库发布的关于网络安全的研究报告已经成为以色列政府决策的重要参照依据。以色列独特的地缘政治,以及恶劣的外部环境使以色列智库的网络安全研究具有强烈的自身特点,主要体现在以下几方面:

  一是情报色彩浓重。以色列智库与政府及军事情报部门联系紧密,大部分研究人员普遍具有政府和军方背景。在网络研究方面,军方特别是军方技术型情报机构一直是以色列信息技术建设的主要推动力量,且以色列智库的网络研究人员多是退役军人,因此以色列网络安全研究的“情报”特色非常突出。国家安全研究所现任执行董事阿摩司·亚德林是2010年退休的少将,有在以色列国防部40多年的服役经历,曾负责以色列国防部军事情报部门;副主管乌迪·德克尔是以色列前陆军准将,曾任以色列国防军规划委员会负责人。

  二是战略针对性强。虽然网络安全研究在全球已经成为显学,但是以色列的网络安全研究是建立在该国对网上网下两个战场的持续警觉与危机意识的基础上,其目标是确保以色列能够应对新兴的网络威胁。这种对国家安全的深度焦虑造就了以色列的网络安全研究更信奉实践、实用以及结果至上。特别是身处周边的敌对环境,使以色列智库的网络安全研究特别关注现实且即刻的威胁,如伊朗、叙利亚等国的网络安全能力发展情况是目前以色列智库研究的重点。此外,对于“伊斯兰国”网络运用能力的研究也成为以色列智库的研究热点,这也是基于以色列智库对“伊斯兰国”长期追踪与积累的结果。国家安全研究所曾集合36位学者就“伊斯兰国”的历史发展、宗教信仰、影响范围以及应对的有效手段等方面进行了全面的研究,相关成果集成为《“伊斯兰国”的生存之道》专著,于2016年1月公开出版,在学术界具有较大影响。

  三是与美关系紧密。美国与以色列属于传统的安全盟国,网络安全自然是其重要的合作内容,两国之间的网络安全合作非常紧密。除双方政府多次签署网络合作的联合声明外,双方学术界也多次就网络安全威胁方面议题进行交流,并通过立法将美以网络安全合作制度化。2016年12月,奥巴马签署了《2016美国—以色列高级研究伙伴关系法案》,旨在通过加强两国间网络科学领域的先驱者和网络专家的合作,来提升美国与以色列两国之间的网络安全研究与开发领域的合作关系。该法案将在美国土安全高级研究计划署内推行一项两国研究与开发的项目规划,而网络安全技术是其中的重中之重。美国还极有可能通过另一项《美国—以色列网络安全合作增强法案》为以色列与美国各企业、大学及非营利性组织之间的联合研究与开发工作建立网络安全捐赠体系。此外,2017年2月,在以色列总理本杰明·内塔尼亚胡与美国新任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的会谈中,强化网络安全方面的合作也成为两国元首首次会面的重要议题。可见,网络议题在两国关系中的重要性。

  以色列智库的网络安全研究固然有其强烈的地缘政治因素,但是其在组织结构、人员构成、运作模式、影响公众方式等方面独具特色,跟踪、分析其成长经历和研究活动对我国当前新型智库建设网络安全研究和增强网络空间治理的国际话语权等均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本文刊登于《中国信息安全》2017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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